武汉自杀研究生校友王攀为人严厉对陶崇园更特殊(武汉研究生坠楼事件)

原标题:武汉自杀研究生校友:王攀为人严厉对陶崇园更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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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王倩

3月26日,武汉理工大学硕士研究生陶崇园坠楼自杀身亡。

他的家属在网上披露信息,称陶崇园生前遭到导师王攀的精神压迫。从qq截屏等信息看,陶崇园生前叫导师王攀“爸爸”, 导师买饭、找眼镜、打扫卫生,几乎每晚要去导师家面谈半小时以上……

他们这种师生关系是否正常,成为舆论讨论热点。

这已经不是第一例引起关注的和师生关系相关的学生自杀事件。去年年底,西安交大在读博士生杨宝德跳河自尽,生前种种也透露遭到导师的无尊严“奴役”。

陶崇园自杀之后,武汉理工大学召集部分学生召开内部会议。搜狐号“三條”从现场录音听到,校方还原了陶崇园生前最后一天的轨迹,内部通报初步调查结论,称没有发现王攀有明显违反师德师风的行为,同时要求学生们不信谣不传谣,要相信学校。

但是,校方这个初步调查结论很难说服舆论。很多学生身份的网友,在相关新闻后面留言,感慨导师在研究生教育阶段拥有绝对掌控权。

(陶崇园宿舍楼,他从楼顶天台坠亡 图片来源:新京报)

武汉理工大学校友:王攀没网上说的那么坏,只是对陶比较特殊

一位认识王攀和陶崇园两位当事人,曾在武汉理工大学就读的学生李理,向搜狐号“三條”讲述了他印象中的两人以及他们的师生关系:

我认识陶崇园同学,他很优秀。学术搞得好,读书期间拿了很多荣誉证书,获得了两届国家奖学金;而且足球踢得好;就是性格稍微内向。

王攀老师性格不好形容,属于强势一些的。其强势在于会把他的想法强加于人。他的管理风格,不能仅仅说是“严厉”,可以找一个比“严厉”还厉害一点的词。比如,在群里答话,只能用“是”、“到”。

在学术上,王攀常说现在学生写的东西“水”,不如他当年。但这也算是对学生负责,有的老师其实更“坑”,让学生 写论文、发论文,第一署名写导师已经是常态。因为王攀老师的严格,很多学生毕业后还是有些感激他的,经常给研究所“捐款”。但是,这个“捐款”说是“感激”,也不全是,可能是形势所迫吧。总之,这个“捐款”情绪复杂。

个人的看法是,王攀老师没网上说的那么坏,只是对陶比较特殊。具体怎么个特殊法,那就只有陶自己知道了,他肯定不会跟别人说。前几年看他们的关系还是很正常的,最近就不太清楚了。

总体来说,王攀老师的管理方式确实是有问题的,但是此次悲剧可能跟他的管理方式、研究所的氛围没有直接关系,更多可能在于两个人的私交和个人摩擦。当然,管理方式的重压是源头,而两人关系断裂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另外我个人觉得,在师生关系相处过程中,诸如偶尔 老师带饭,这点小事当然可以做,但是严重影响到个人的生活,乃至丧失尊严的事,还是应该严词拒绝。我之前学术就都是自己搞,自己管自己,属于“放养”类型。我觉得理想的师生关系是和睦相处,导师在学术上应该给予指导,在个人生活性格方面则要尊重学生的选择。

研究生口述:遇“王攀式导师”多数会反抗

那么,“王攀式导师”在当下的高校是否常见?遇见这样的导师,学生通常会怎么处理?研究生心目中理想的导师是什么样?

搜狐号“三條”另找了九位研究生(包括硕士生、博士生)聊了聊高校“导师与学生”的关系,其中还有三位来自此次悲剧发生的武汉理工大学自动化学院。

蒋蘅 国内某高校 文科专业

导师做点私事可以接受,但得把握“度”的问题。领快递、带个饭这些事可以 老师做,但不能成为惯例。如果老师的要求超出了师生的界限,我会果断拒绝,宁愿不要学位证也会拒绝。

之前有去台湾交流半年,不同于大陆的师生关系,台湾的师生关系更加“和谐”,用亦师亦友形容最为恰当。学术上,台湾老师会积极引导学生做他们感兴趣的研究,乐于听取他们的想法,并 助他们将兴趣议题转换为学术研究议题。生活上,台湾老师会和学生一起分享美食、分享经验,像朋友一样相处。

最大的不同,台湾的师生关系似乎更加平等。也许大陆很多老师将学生认为是“打工”的,会理所当然让学生干许多活,用上下级的命令式口吻。但是,台湾老师不会无故让学生做杂事,即使是需要学生 助做学术上的事情,例如统计数据,他们也会非常礼貌、非常感恩,甚至觉得不好意思(麻烦了学生),并且会支付报酬。

李欣 莫纳什大学 communications and media studies

我是在澳洲读的授课型硕士研究生,加上澳洲整个教育产业已经很大程度的商业化,所以导师与学生的关系并非很紧密。某些程度上、可以简单归类为“雇主与雇员”,导师会保质保量完成教学内容,需要面谈的学术内容也会安排在图书馆、学校咖啡馆、研究生议会室或者文学大厅(约见地点会在邮件和官网个人主页标明)。

比如,如果大纲上安排今日“1对1”探讨学术问题一小时,导师会准时到达并且准时结束,我得到一小时的指导,他也拿到相应一小时的酬金。导师给同学群发邀请,感恩节去家里吃饭,如果愿参加就在邮件里说明。在我身边没有遇见导师在不探讨学术的情况下单独约见一名学生,但我不能说在国外没有类似的事件。

在澳洲这样一个教育产业高度商业化的国家,导师的主要使命就是——按照规定上满课时,完成约见探讨次数,给出合理分数(如果刻意压低学生分数会被投诉,后果严重),然后拿到报酬。所以大部分学生和导师之间没有任何亲密关系,私下联系也不多。

其实我并不认为我读研究生时所接触的导师关系就是健康的,澳洲的导师与学生之间确实有些生疏。但是我有所耳闻,在国内,个别导师会要求学生 助自己处理私事,学生碍于情面以及对方的导师身份,多半自己默默承受,这样的事情显然也是不正常的。

研究生已经是成年人了,导师在和研究生相处的时候应该考虑到学生的自尊心、心理健康以及个人生活问题。导师在各个层面都可以给学生以 助,学生也可以协助导师完成任务和课题,但任何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应在生活上过多的互相束缚和影响。

在学术上,导师应该尽量保持客观,考量学生学术水平,合理安排任务,尽量 助提高学生研究成果质量。在生活上,保持适度的关心,给学生个人生活空间,也不宜让学生过多参与自己的私生活。

作为学生,把学术问题放在首位,如果导师某些过格行为严重违反道德,影响自己生活和心理健康,甚至触犯法律,应该及时向学校反映,积极接受心理疏导,寻求信任的人倾诉,避免在心里积压情绪。

(很多时候,与导师的关系影响到研究生是否能顺利毕业)

张磊 武汉理工大学 自动化专业

让学生叫“爸爸”、经常
武汉自杀研究生校友王攀为人严厉对陶崇园更特殊(武汉研究生坠楼事件)插图
买饭等行为就是变态,不该出现在一个三观正常的人身上,更别说一个教育者的身上,老师身上的师德去哪里了?如果是我遇到了这种情况,会坚决反抗,不毕业就不毕业呗!

我上学时与导师关系处得很好,导师是那种特别好说话、特别理解人的人。毕业那年,论文第一轮未给予通过,在老师的 助下提交第二次才通过。很庆幸自己遇到了好老师、好同学,特别感谢他们。

我认为健康的师生关系应当是双赢的关系。学生能从导师那里学到专业的知识,也能从导师那里学习人生经验;导师通过教导学生,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同时,往小了说,为学生指引人生;往大了说,为祖国做贡献。当然不能强求导师去奉献自己,但是最起码不能压迫学生。

王元元 武汉理工大学 自动化专业

如果我遇到类似非正常师生关系,我可能会收集证据并请求学校更换导师。关于我和导师的关系——我的导师,在与其他公司合作的盈利性项目上,会要求我完成项目相关任务,并要求定时汇报项目进度,除此之外我基本上处于“放养”状态。

我认为,健康的师生关系应当以导师的学术指导、学生的研究成果反馈为纽带,共同完成研究生课题的学习。我期待的是导师和学生双向的互相 助、共同进步,而不仅仅是导师打着学术研究的幌子随意压迫学生。

张范 武汉理工大学 自动化专业

我研究生期间一直处于“放养”状态,不过从周围的同学和室友那里也能感受到老师对学生或多或少的“压榨”。

感觉这是整个研究生群体的一个常态:老师常常只是把学生当成廉价劳动力, 助其完成各种企业项目,但是几乎没有工资,甚至一些省级国家项目给每个学生的拨款,老师也会要求学生交还给他。

我觉得健康的师生关系应该是老师更专注于学生在学术科研上的发展,而不是更在乎自己手中所接的企业项目能挣多少钱。希望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更平等一些,导师不再拥有一票否决权。也希望受到不公平对待的学生能够勇敢发声不要那么软弱。

李维 西南交通大学 某工科专业

类似情况在现实中比比皆是,可能没有“叫爸爸”这么变态,但是 导师做“杂事”的现象很多,比如拿快递、跑报销。大部分研究生在学校期间还是希望能学到更多的知识,然而进来后各种“杂事”来袭,这让他们对现状产生厌倦、对导师产生抵触情绪,对事情逐渐懈怠,有的甚至开始抑郁、怀疑人生。

研究生阶段还有一个很普遍的现象,有些导师带着学生做项目,但是不发酬劳。研究生,较本科生更看重酬劳,毕竟其他本科同学已经开始自食其力。有部分导师会以毕业签字作为要挟,让学生当廉价劳动力。所以很多研究生的态度是“早毕业早超生”。我觉得自己也没有能力去与这种现象对抗,若遇到估计也是忍气吞声,但求毕业!

我觉得师生关系良性循环的状态应该是,学生敬重导师,与导师共同完成项目的同时实现个人学术或是专业能力上的提升;导师也应该适度地站在学生的角度出发想问题,做到真正地关心学生,而不是尽可能地压榨或是支配。

之前有一个同学跟我聊到这个话题,她讲了他舅舅那个年代的研究生生活:与导师关系非常融洽,导师会给予学生很多 助,不仅仅是学术上。那个年代生活艰难,导师会经常叫家庭困难的学生到自己家改善伙食,这种发自内心的温暖让学生愿意跟着导师做事情,同时毕业后依然保持密切联系。这似乎与现在的师生关系截然不同,为具有人情味儿的师生关系打call!

陈攀 北京大学 无机化学

从新闻里的信息看,陶崇园那种应该属于跟导师的个人私交范畴,如果在师生关系之外,双方平等的私人交流倒是也无可厚非。只是在实际过程中,由于导师对学生毕业发论文等事情有太大的权力,往往这些事情会演变为权力的压榨,学生并不情愿但迫于无奈又不敢反抗。

这些事情的根源还是在于目前研究生培养制度下,导师的权力太大,并且基本得不到有效地监督。导师和研究生的关系其实已经发生了变化,和老师与本科生之间的师生关系有明显区别,导师与研究生之间合作进行课题研究的过程已经有了雇佣关系的实质,所以需要有专门的法律法规来约束导师的权力,维护导师学生双方的正当权利。至于正常的师生关系,在学术、生活、人格上都是平等的。在此基础上,也会有争论、质疑。老师对学生的批评,学生对老师的一些质疑,这样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

许玲 国内某高校 文科专业

师生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导师的权力究竟有多大,学生的权益又有多少?我认为现代师生关系,尤其是硕士生、博士生与导师的师生关系是非常尴尬而且不正常的。导师们往往高估自己的权利,部分学生也十分配合,经常放大老师的权力,对不合理要求不敢拒绝。

如果真遇到了导师的威胁,换导师其实也并不可怕。一个导师除了会跟学生相处,跟其他导师势必也有接触,如果一个导师为人不过如此,其他导师难道就都是睁眼瞎吗?一个学生是由于什么原因更换导师,大家心里其实都很清楚,完全不需要委曲求全。

黄铜 西南大学 新闻学

学生可以 导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但也要有一定界限。在学术上,有助于提升自身能力的同时又能协助导师的事应该做,但导师不能强制学生做超出能力范围之外的工作。在生活上,偶尔 老师做些私事可以接受,但不能经常性 忙。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我会首先提醒导师行为的不正确性,如果导师依旧这样,我会向相关部门反映、检举。

我认为亦师亦友,可能是最理想的师生关系了。在学术上,导师严格要求指导 助,对学生有益无害。在生活中,如能跟导师像朋友一样交流倾诉就很好了,师生之间互 互助。

(以上学生均为化名)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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